艾伦君

愿上帝保佑那个真正爱过你的人,你把他的心都揉碎了。

我是一只喜欢写故事的艾伦君

【喻黄】雨霖铃(21-24)(大改后版本)

和昨天发的那个不一样!跪求看过昨天版本的把那些个鬼给忘了吧。

亲切的前文链接:雨霖铃(1-4)  (5-8)  (9-12) 

(13-16)  (17-20) 


二一、


黄少天用布把蓝溪琴包好,亲手帮喻文州系到后背上,笨拙地打了好几个结。他的精神还有点恍惚,因为在这之前,他甚至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和喻文州会有像这样的离别时刻。

“文州,你一定要现在回去吗?一个人走千难万险的,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况且,就算回了思南,你的兄弟们会不会又像从前那样百般难为你?无根无基的,你还能去跟他们争储位不成?我是真的担心你,要不……要不还是跟我和世镜一起吧,你这样聪明……”

喻文州摇摇头,把手轻轻地贴到黄少天的唇上,示意他不用劝了。

少天,正如你有你必须要去做的事一样,我也有我的事情;你我同是师父的传人,应当信任我才对。

黄少天也知道喻文州回思南不是回家养老的,只是感情上还没办法接受。喻文州表面温软,骨子里却是非常坚定的一个人,做出这种决定自然有他的用意与抱负,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动摇――就算是黄少天也不行。

所以才更令人担心啊,黄少天想,这么多年了,其实都是喻文州在照顾自己。回想自己呢,哑疾也没帮他治好,回朝也无法助他夺权;空有一份爱慕,却什么忙也没能帮上。

“公子……”方世镜牵了马来,看到两人这般情态,心里也是不忍。

“我知道了。”黄少天叹了口气道,把眼泪咽了下去。他摸出怀中的玉坠抚了抚,塞到了喻文州的手里。

“这个给你,上面……有我的名字。”

这玉是你父亲的遗物,不能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喻文州皱着眉头看他。

“不是送你,”黄少天说:“是请你帮我保管。只要这块玉在身,你就不许死。往后为了这块玉,就算追遍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的。”

喻文州看着他的眼睛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把玉收到了怀里。“少天”二字就贴着他心口的那个位置。

“对,就像这样,”黄少天鼻子一酸,“你要每天都把少天放在心上才行。”

喻文州唇语微动,说,我会的。

“嗯。”黄少天上前抱住喻文州,最后亲了他一下。

这是安安静静的一个吻。嘴唇上的触感转瞬即逝了,但喻文州知道,自己这辈子都忘不了它。

因为人世间最弥足珍贵又痛彻心扉的东西,只有两件――第一次,和最后一次。


二二、


没有人想过,喻文州和黄少天能够逃出生天。更没有人想过,这两人脱身后的那场缠绵的分离,竟然成为了大魏与思南两国风云变幻的起始点。

魏允帝初年。

原魏朝良将,方世镜,拥立蓝溪阁传人黄少天为主,集结义军公开反叛傀儡朝廷,号为蓝雨军。思南质子喻文州流落回朝,因哑疾而被人轻视,受封静王,藩居淮南。静王喻文州忍辱负重,并暗中开始排布人手、募集兵力。

允帝三年。

大魏南疆收辖蓝雨麾下。摄政王集结重兵南下平叛,却在毗邻思南的静王封地遭遇伏击,死伤惨重,最终大败于蓝雨。刘太妃亲自修书,秘密送往思南,想与敌对国暂时合作、前后夹击围剿蓝雨,却不曾想到密信被喻文州截下,未得上呈。

允帝四年。

蓝雨军倾其所有乘胜追击,一举攻破凌州、徐平、兖川三大防线,矛头直指魏都。同年,思南国内储位之争愈演愈烈,太子、贤王二党两败俱伤。思南帝恨其不争,无奈之下,召静王回朝涉政,改封为敬王。

允帝五年。

黄少天统领蓝雨军包围魏都,力战京城禁军。朝廷大势已去,权力倾覆就在旦夕之间。与此同时,思南国内,太子被废,贤王失势,思南帝忧思成疾,大权逐渐落入敬王手中,诏立新太子指日可待。


短短五年,成王败寇,已成定局。


二三、


“敬王这份上奏的意思,是希望朕下令,倾举国兵力去灭魏?”思南皇帝倚靠在龙榻之上,半眯着眼打量着立于阶下的喻文州。

喻文州目光下垂,安静地点了点头。

寝殿之中便只剩下皇帝带着痰声的粗重呼吸。

”的确,现在大魏兵荒马乱,国力虚浮,我们思南有着再好不过的优势……咳咳……”思南帝猛咳数声,一旁侍立的小太监连忙轻拍皇帝的背部,为之顺气,“只是……你所做的这个计划,把思南最强力的军队都外调远征,恐怕风险很大啊!况且,那个黄少天也不是好相与的,定不会袖手旁观……”

喻文州不言语,朝一旁的内监做了个手势,那人便马上端来了纸笔墨汁。

“机、不、再、来,”思南帝默念着喻文州写出的四个字,“好一个机不再来……若真能成功的话,思南和大魏的统一便能在朕的时代实现了。”

喻文州躬身行礼。

皇帝沉思了片刻后,缓缓道:“传令下去,叫武侯和兵部尚书过来见朕。”

“是。”侍立的太监应声下去了。

待他出殿之后,皇帝有点疲累地朝喻文州招招手,示意他到自己身边来。

喻文州迈步上阶,扶坐在榻上的皇帝躺下。

“文州啊,”思南帝叹了一口气,说:“没想到,朕养儿子养了这么多年,最有脑子、最能办事的,还是你。”

喻文州看了一眼皇帝,微微笑了一笑。

“可惜了。要不是你这哑病,还有你母亲的事情,朕也不会这般对你……”皇帝闭上眼睛,呓语般地说。

喻文州用手帮皇帝掖着被子,神色却冷了下来。

“你回朝之后,为思南所做的事情,朕都看在眼里……”皇帝的嗓子带着老年人的沙哑,睁开眼睛,问道:“只是,你知道朕还迟迟不立太子的原因是什么吗?”

喻文州看着皇帝,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你是聪明人,”皇帝说,“朕看不透你。”

您当然看不透我,喻文州想,没有人能看透我,少天也不能。

因为我想做的那件事,注定是要一个人承担的。


二四、


“报――!”

“快进来!”黄少天刚小胜一场归来,牛饮了一番解渴,就听到方世镜的声音,忙唤他进到营帐里来,“什么事什么事?文州来消息了?”
“是,”方世镜微笑,“喻公子递了一份军报过来,说是我们的时机到了。”

“哦?他总算帮我们把思南的大军忽悠出来了?”黄少天边说,边把方世镜手中的信纸给抢了过来。

方世镜心下好笑,但还是耐心地说:“是。这下好了,朝廷那些想抄我们后路的地方联军,不久之后就会被思南人缠住,我们终于可以放心进攻魏都了。”

黄少天还在开心地看着喻文州手书的信纸,摸了又摸。

方世镜:“……公子?”

“啊?哦,是啊,你说得对,”黄少天回过神来,带着笑容说,“攻破魏京的禁军又有何难?要不是听他的话,防着后面捕螳螂的黄雀,我早就杀进皇宫、手刃仇人了,哪里用得着等那么久!”

“只是……”

黄少天道:“只是什么?要说快说,你这么大个统帅,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方世镜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问道:“只是,公子确定喻文州是帮我们,而不是趁机劫掠我沿途百姓?”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黄少天重重地在方世镜肩上拍了一下,说:“我与文州你还不知道?情同……情同……哎,不知道情同什么,反正感情好得很!他怎么可能骗我呢?”

方世镜:“喻公子带病之身,却只用短短五年的时间,就在思南得势。此人心机深不可测啊,公子。”

黄少天放下手中的信纸,脸色一变道:“世镜,你再提这个,我可就要生气了。”

“对不起,公子,是臣小人之心了。”方世镜忙向黄少天行礼告罪。

黄少天摆摆手,示意他没关系,可以下去休息了。

出帐的那一刻,方世镜的嘴角勾起了一个细不可查的笑容,然而再回头,看到黄少天那个独在帐中的身影时,又觉得万分惆怅。

公子,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之中了。只是……

只是我怕我护得了他的人,护不了他的心。


——tbc——

我搞错喻总宫变的时间了……

现在改好了,一切总算能够按计划进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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