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君

愿上帝保佑那个真正爱过你的人,你把他的心都揉碎了。

我是一只喜欢写故事的艾伦君

【乔安+叶蓝】踏莎行(2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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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4. 变数


“恩公他……”乔一帆抬头,“你爷爷他,是不是在伤害你?”

“没有。”安文逸否认得迅速无比,仿佛已经知道他要问什么并且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那你伤口哪儿来的?”乔一帆问。

“和你没关系。”安文逸把毯子裹紧,偏过头去。

“还有额头上的淤青,昨天可没有。” 乔一帆不依不饶。

“自己磕的。”

这话倒不假。安文逸的声音冷冷的,其实并不怎么像女孩子,但乔一帆没发现。他只道是自己的鲁莽把人家惹恼了。

“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他听到安文逸加了一句。

“……好吧。”乔一帆后退几步,挠了挠头,有些无奈。他不是喜欢来事儿的人,只是隐约意识到了这对祖孙关系的不寻常,一时冲动而已。但单凭他这小小年纪的阅历,实在联想不出更多的东西,只能推测是老人对于女孩过于严格的管教。毕竟老人救了他,在这绝望的广南城外给了他一席之地,让乔一帆实在无法将这种长辈和喜欢虐待小姑娘的恶人混为一谈。

“还是……喝点水吧。刚才是我的错,对不起。”乔一帆想了想,再一次把水壶递到安文逸跟前,很乖地放了下来,并举起双手以示诚意。

安文逸兀自犟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转头看他,张了张嘴,又马上闭紧了。

因为他看到爷爷回来了。

乔一帆听到脚步声,便敛了多余的表情,恭敬地站到一边。老人匆匆回赶,面色不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撞见了自己和安文逸说话——乔一帆有点不安,却不是太担心,毕竟若是老人还撞见自己方才对小姑娘做的更无礼的举动,估计就不是这点程度的“不善”了。

谁知老人压低了嗓门,一开口说的完全不是这回事:

“牛车不要了,收拾东西我们悄悄走。”

两个小孩闻言俱是一愣。乔一帆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没有被责骂的庆幸,便很快听凭老人的吩咐行动了起来,将用得到的御寒衣物压整齐了绑成包袱。老人没有帮忙,而是拄着木杖,阖目沉默地站着,嘴唇不时翕动,似是在掐算什么。安文逸皱着眉头,从车上艰难地爬下来,乔一帆搁着毛毯衣物扶了他一把。他年纪和身形都是最小,又浑身带伤,如果照老人说的弃车步行,恐怕很快会体力不支。

“好了吗?”老人睁开眼睛,示意乔一帆抗在肩上的包裹递给自己,“东西我来,你背他就好。”

乔一帆愣神:“我背吗?”

老人:“不然呢?”

乔一帆:“不是昨晚您说我不能碰文……安姑娘,我以为……”

安文逸听他这称呼听得眼角一抽。

老人发出一声标志性的嗤笑:“横竖你碰都碰了,还在这里假正经什么?”

乔一帆:“……”

果然老人还是都看到了!

乔一帆面色发红,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地底去;但考虑到老人并没有像威胁的般把他杀掉,一时间又安定了些……不,也许只是希望他把安文逸背到目的地之后再下手呢?

不过无论怎样,安文逸刚刚那句“离我远一点”是暂时作不得数了。

安文逸瞧着比自己年长一些的大男孩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心下倒觉得有趣起来。自从这个人闯入自己和爷爷的旅途,一直以来除了不甘和痛苦空无一物的内心世界罕见地被填塞了别的东西。他心里清楚老人还不知道乔一帆掀了自己的袖子,所谓的“碰都碰了”是指昨晚之事,所以没有太担心。

于是一老两小便携了衣物细软,匆匆离开了自家牛车,朝难民队伍末尾挪去。边上的人自然有疑惑他们为何离开的,但更多是虎视眈眈他们留下的牲口和板车,就等着人走之后一拥而上了。

安文逸沉静地趴在乔一帆背上,隔着裹身的薄毯搂住大男孩的脖子。乔一帆有点心酸,想回头看看老牛,但只看到安文逸面无表情的侧脸。

“就算我们不走,这么堵在城外,它也迟早会饿死,会被吃掉。”安文逸说。

乔一帆收回目光。

“你说得对,”他振作精神,将“小姑娘”小心翼翼地往上托了托,“有不舒服的话,要跟我说。”

老人默许了两人的窃窃私语,背着包袱在前头领路,沿着城墙朝南的方向一路走。

“我们不入城吗?”乔一帆问。

“入不了,”老人半晌才吐出后两个字,“凶险。”



25. 来者


“凶险?”乔一帆不解。他们分明是在回走,离象征着安全的广南城越来越远。难民潮乌泱泱的,虽然堵在城门口,但还是有不少人在累死累活地朝上赶,说明北上逃难至少是大家公认的出路。

“爷爷在城门处碰见了谁 ?”安文逸突然开口道。

“阴魂不散的人。”老人道。

乔一帆:“什么?”

“没你事。”老人冷冷地说。

乔一帆不敢再多嘴,他直觉这事和爷孙俩的身世有关。老人那“凶险”二字定不是随口说说蒙他的,因为安文逸方才明显哆嗦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搂他搂得紧了些。

这小姑娘虽然比自己年幼,但天性冷淡,身上藏着那么多伤还能表现得跟个没事人一样;老人倨傲蛮横,虽救了自己,但身份成谜,言语中总透着狠辣。能令这两人害怕到逃离的东西,广南城里到底有什么凶物?若真有,那其他人该怎么办?

乔一帆完全跟不上两人的思路。就他个人而言,是不大想回去的。北上拜师是他爹娘寄托在他身上的心愿,自己转了半天又转回原路太不是个道理;但老人和女孩又分明救了他的命,此时总不能背信弃义和人分道扬镳。他自顾自地想了很多,发现最终让他定下心来的,还是背后传来的温暖。

有人正依赖他呢。

走一步看一步吧。乔一帆身如浮萍,也更容易豁然开朗。

三人逆着愁云惨淡的难民队伍走,虽然有不少人注意到他们的与众不同,但若是从看整个人潮的角度看过去,实在是很不起眼了。约摸行了一个时辰,他们才挨到最末沿的地方,远远地往南眺望,隐隐能见沙尘飘扬。若是南疆撑不住,这里大概也很快会成为战场吧。

不知道家里现在是个怎样光景……

“等等。”

乔一帆走了神,差点撞上老人后背,得亏安文逸提醒。老人不知何时停的步子,此时正定定地看着远处,朦胧中现出几个灰蒙蒙的影子,还有铁蹄与叱喝声。

难道说……

不止是他们三人,外圈的人们几乎都不约而同地朝南方回望而去。这种声音,在这种情境下,实在是宛若噩梦将现。

但这阵惊疑并没有持续很久,因为人们很快发现,来的是己方的兵士,且只有十来人,只因来势很急,恍惚间才令人如此恐惧。军方气势汹汹地遣人过来,不见得是什么好消息,但至少比什么消息都没有的好。

待到那几人欺近,堪堪将马蹄止住,人们才看勉强看清,冲在最前面的将士,面容竟十分年轻标致,甚至用青涩形容也未尝不可。乔一帆见他未着戎装,只戴了些护具,长发随意地绑在脑后,若不是面容疲惫风尘仆仆、一身沙场味,倒更像个翩翩佳公子。

那少年将缰绳一扯,面露茫然。

“这……怎么回事!?”


——tbc——

回忆杀已经要写成正文了orz。来者是小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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