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君

愿上帝保佑那个真正爱过你的人,你把他的心都揉碎了。

我是一只喜欢写故事的艾伦君

【乔安+叶蓝】踏莎行(6-7)

前文:1-3 4-5


——正文开始——

6.掌掴


蒙着箱口的罩布被掀开,但乔一帆却并没有看到自己预料之中的光亮。

换句说话,他是什么都看不见。因为在刚才那最后的震荡中,有个柔软的东西把他兜头罩住,好像是垫在箱底的被褥的一部分;随后那少年的身体迅速贴上来,把他压在了角落里。

至此,两人的位置关系倒像是做了个互换。

一边忙着引人过来,一边又奋力把他藏起……这个人到底要做什么?

乔一帆琢磨不透。他的身体依然紧绷,不过这次是为了保持静止,而不是准备攻击。他记得少年叮嘱的那三个字,恍惚间又想要去相信他了。

少年半躺半坐,倚靠在“被褥”上,显得十分虚弱;若不是刚才施展了一番体力,估计谁见了都会觉得此人命不久矣。他双眼微睁,瞳孔中映出箱口的亮光。时辰看起来是寅丑之交,天未蒙亮。前来检查的镖师头领举着火折子,面色十分凶恶,甩手给了这个柔弱躯体一个重重的耳光。

“谁他娘的弄的货,小兔崽子自己把麻核给呕了!”

乔一帆一惊,麻核是他取出来的。若是少年真有心保护他,那自己岂不是害了人了。

“水……”少年一边脸颊有些泛红,没有做出更多的表情,只是用干哑的嗓音重复说,“给我水。”

那头领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却突然生出一种感觉来:这个年轻人一点都不畏惧他的力量——又或者,他根本就不在乎“畏惧”这两个字——他不渴望生,亦不愿意死。他对自己的处境是完全漠然的。

这让头领的内心瞬间充满了愤怒。

“我去你的!”他把火折子扔给后面的人,揪着少年的前襟开始左右开弓地扇了起来。乔一帆自然听不得这噼啪肉响,心里好像针扎一般,几次三番想起身动手。不料少年虽然受伤,却冷静异常;他被反绑在身后的双手一半伸进褥子中,死死地掐着乔一帆,仿佛在阻止他冲动的同时,也在宣泄自己的痛苦。



7. 王爷


“行了老万。”

就在乔一帆濒临忍耐极限的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开口道。与此同时,头领扬起的胳膊也被人轻轻扣下。

“大人!”

“可别弄死他,”那个声音继续道,“记住,王爷要的是活人,伤得太重就没法儿用了。”

王爷?

乔一帆替少年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样一个称呼。叶修让他来调查的货、这个少年,是被送给“王爷”的?要“用”来干什么?他知道老师很少关心朝堂,十年前从流放地救出罪臣蓝冰家的独子之后,就更是闲云野鹤,对贵胄子弟避之不及。尽管他是从三年前才开始跟着叶修,对一些过去的事知之甚少,却也明白老师是不可能主动去搅朝廷与君家的浑水。如果这个“王爷”不是什么代称、而是真的龙子的话,那就意味着老师本身也对盛永镖局这趟镖心里没数。

就在乔一帆心生疑惑时,那位被称作“大人”的低嗓门“似是也完成了对少年的粗略检查。“货没问题,”他说,“喂点吃的和水,一会儿重新封好,上路了。”

下面的人连连应声,忙活起来。少年被打得嘴角满是血,还真吃不下什么东西。之前守夜打瞌睡的“阿忠”算是个善的,见他年少可怜,便用火堆温好冷粥喂他啜了些。

两队镖师人马便也在这修整当口完成了交班。有“大人”亲自微服护送的新队仍很低调,但在气势上要阴鸷得多。他们往少年的口中重新塞好麻核,又用布巾封住,在脑后绑了个死结。少年身后一直靠着的那团被褥很厚,不过最终也没有被检查。

箱口最后由厚罩布封好,微弱的光明被隔绝在了外面。

马车滴溜溜地转动起来,木轮碾在山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两个黑暗中的少年,就这样随着命运,往京城而去。


——tbc——

混有一句话叶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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